重生回来,皇上第一件事就是下旨放我出宫。
他说:"朕给你自由,你想去哪都行。"
十天后,他十里红妆迎娶了白月光入宫。
我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,转身南下。
五年后,边关有变,他微服私访。
茶楼里,我怀里抱着女儿,身边站着儿子。
他握着茶盏的手,当场僵住。
瓷片落了一地。
萧绎重生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下了一道旨意。
废后。
圣旨送到凤仪宫的时候,我正在修剪一盆君子兰。
太监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宫殿的死寂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……”
后面的话,我没有细听。
无非是说我无才无德,不堪为后,即日起废黜皇后之位,择日出宫。
展开剩余91%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,大气不敢出。
只有我,拿着小银剪,咔嚓一声,剪掉了一片枯黄的叶子。
“洛氏昭言,接旨吧。”
传旨太监李德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。
前世,他也是这般模样。
我将银剪放在托盘里,理了理衣袖,缓缓跪下。
“臣妾,洛昭言,接旨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到李德安都愣了一下。
我抬起头,看向他。
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同情。
我知道宫里现在都在传什么。
说皇上是为了给他的心上人柳家小姐柳如烟腾位置。
说我这个靠着父兄军功上位的皇后,终究成了弃子。
他们说得都对。
前世的我,听到这道圣旨时,如遭雷击。
我哭过,闹过,求过。
我问萧绎,我们少年夫妻的情分,难道都是假的吗?
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。
“昭言,朕与你之间,从来只有君臣,没有夫妻。”
后来,柳如烟风光大嫁,入主中宫。
而我,被他一杯毒酒,赐死在冷宫。
我死的时候,大雪漫天。
兄长镇守的北境传来失守的急报。
父亲被污通敌,洛家满门抄斩。
我穿着单薄的囚衣,血从嘴角流下,染红了地上的雪。
原来,他不仅要我的后位,还要我洛家满门覆灭。
重活一世,回到圣旨来临的这一刻。
我心中再无爱恨,只剩一片冰冷的死灰。
我从李德安手中接过那明黄的圣旨,站起身。
“多谢李公公。”
李德安看着我,欲言又止。
“娘娘……您多保重。”
我微微颔首,没再说话。
抱着圣旨,我走回殿内。
宫人们跪在地上,头埋得低低的,身体在发抖。
我恍若未闻。
我将圣旨随手放在桌上,就像放一张普通的纸。
然后,我重新拿起那把小银剪。
继续修剪那盆君子兰。
一剪,一剪。
剪掉了所有枯枝败叶。
也剪掉了我对他最后一丝不该有的妄念。
萧绎,这一世,我成全你。
也请你,放过我。
傍晚的时候,萧绎来了。
他屏退了所有人。
偌大的宫殿里,只剩下我们二人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,身姿挺拔,面容俊朗。
却带着我所熟悉的、两辈子的冷漠。
“圣旨,你接了?”
他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接了。”
我答。
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没有什么想问朕的?”
前世,我问了太多。
这一世,我一个字都不想多说。
“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无波无澜。
“臣妾遵从陛下的一切决定。”
他沉默了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他审视着我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带着一丝探究。
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朕可以给你补偿。”
他终于再次开口。
“黄金万两,良田千亩,或者一个公主的虚衔。”
“你想去哪,朕都可以派人护送。”
他说得很大方。
像是在打发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我心中觉得好笑。
洛家世代忠良,富甲一方,会在乎他这点补偿?
但我没有拒绝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
我福了福身。
“臣妾只有一个请求。”
“说。”
“请陛下恩准,臣妾想回江南老家。”
江南。
那是我母亲的故乡。
也是我记忆里,唯一有过温暖的地方。
萧绎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“准。”
他答应得很干脆。
“十日后,如烟入宫。你便在那之后出宫吧。”
他甚至连在我面前掩饰一下都懒得。
直接说出了柳如烟的名字。
生怕我不知道,他废后是为了谁。
“好。”
我依旧是一个字。
多一个字,我都觉得恶心。
他看着我这副顺从的样子,似乎有些不适应。
“洛昭言。”
他忽然连名带姓地叫我。
“你我走到今日,非朕所愿。”
“你父亲功高震主,你兄长手握兵权。”
“朕不得不防。”
听听。
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前世,我信了。
我甚至还写信劝父亲和兄长,要他们收敛锋芒。
换来的是什么?
是洛家满门的冤魂。
这一世,我看着他演戏,只觉得可笑。
我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讥讽。
“陛下是天子,所行之事,自然有您的道理。”
“臣妾不敢妄议。”
我的话,堵得他哑口无言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拂袖而去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门被关上,殿内重归寂静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。
月光下,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很孤单。
可我的心,再也不会为他疼了。
萧绎,你想要的皇权稳固,我给你。
你想要的白月光,我也让给你。
我想要的,不过是离开这座牢笼,去过我自己的人生。
从此,我们两不相欠。
我低头,看着窗台上的那盆君-子兰。
经过修剪,它显得精神了许多。
想必来年,会开出很美的花。
十日后,新后大婚。
整个皇城都披上了红妆。
十里长的仪仗队,从宫门口一直铺到柳府。
红色的地毯,华丽的凤辇,吹吹打打的喜乐。
昭告着天下,帝王对新后的无上宠爱。
我住在凤仪宫的偏殿,这里离宫门很远。
但那喧天的锣鼓声,依旧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我的贴身宫女采青,红着眼圈走进来。
“娘娘……”
她哽咽着,说不出话。
采青是从洛家跟着我一起入宫的。
她见证了我从太子妃到皇后的所有荣光。
也陪着我,度过了那些被萧绎冷落的漫长岁月。
“哭什么。”?
我正在收拾我的小包裹,闻言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采青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“娘娘,他们欺人太甚!”
“您还是皇后,他们怎么敢……”
“圣旨已下,我早已不是皇后。”
我打断她的话。
“采青,记着,从今天起,世上再无洛皇后,只有洛昭言。”
我的包裹里,没有金银珠宝,没有绫罗绸缎。
只有几件母亲留给我的旧物。
一支桃花木簪,一本泛黄的诗集,还有一个小小的、装着江南泥土的香囊。
这些,才是我真正的财富。
采青看着我小小的包裹,又看看外面那些赏赐下来、却被我原封不动放在库房里的珍宝。
她不明白。
“娘娘,您真的什么都不要吗?”
“陛下赏赐了那么多东西,足够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他的东西,我嫌脏。”
采-青愣住了。
她大概从未听过我说出如此“大逆不道”的话。
我将包裹系好,放在一边。
“采青,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?”
我问她。
“去江南,过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采青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。
“奴婢愿意!”
“奴婢生是娘娘的人,死是娘娘的鬼!”
我扶起她。
“好,那你就去收拾一下,我们明天就走。”
“不等陛下安排的人吗?”
采青有些担忧。
“等他们,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。”
我淡淡地说。
萧绎说派人护送我,不过是想把我软禁在另一个地方罢了。
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我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远处,皇宫的角楼上,挂满了大红的灯笼。
喜庆又刺眼。
我能想象到,此刻的萧绎,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。?
他终于娶到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。
终于可以摆脱我这个他眼中的“政治枷-锁”。
他应该很开心吧。
那就好。
他越开心,我就越能安心地离开。
我转身,不再看那片红色。
“把那件月白色的衣服拿出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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